先进事迹

他的人生像一座灯塔

(侯伯宇先进事迹报告讲稿之二)

各位领导,同志们:   我叫刘景钱,是西北大学现代物理研究所原副所长。我报告的题目是《他的人生像一座灯塔》。   作为侯伯宇先生曾经的助手,我和他有过十多年朝夕相处的难忘经历。在与他生前共事的日子里,耳濡目染先生治学、教书、育人的点点滴滴,感受着他看似平静生活中那波澜壮阔的内心世界,我时常会被这位老人曲折的人生经历和伟大的精神力量深深震撼!先生半个多世纪对自己信念、信仰的执著与坚守,先生贯穿一生对学术理想和学术尊严的不懈追求和维护,就像是一座灯塔,照亮了后来者人生的方向。   如今,先生已经离开我们整整18个月了,回想起他的身影、他的笑容、他那睿智的双眼,我仿佛又看到,他就坐在所里的办公室,醉心于科学王国的探索,随时准备把他钟情的理论物理领域的前沿成果,与学生一同分享……   在我的记忆中,先生是一个为了理想百折不挠、奋斗终身的人。他出身名门,父亲是东征时期加入中国共产党的原国民党高级将领侯镜如。先生幼年时期,正值民族饱受欺凌,神州遍地烽火,跟随父亲辗转全国各地的他,决心“学习物理,以便造出更好的武器”,从那时起,建设一个强大祖国的理想就深深地刻入了他的脑海。   青年时期的侯伯宇,是一位成绩优异、才华横溢的热血男儿,他向往新中国,向往共产党,他的每一次人生重大抉择,都和国家需要、民族命运紧紧地联系在一起……   1949年,新中国成立前夕,他毅然放弃出国机会和台湾大学的学业,克服千难万阻,转道香港,回到北京;1951年,抗美援朝战争爆发,正在清华大学读书的他,毅然投笔从戎,报名参加志愿军,并将父亲给他四年的学费、生活费共计1000美元全部捐出;1953年,新中国急需既懂外语又有数理基础的人,他放弃了重返清华园继续深造的机会,赴鞍山黑色冶金设计院当了一名俄语翻译;1956年,国家号召 “向科学进军”,他积极响应,考取了地处西安的西北大学物理系;1973年,他从中国科学院数学研究所研究生毕业并工作多年后,再次离开北京,重返西大。从此,他把近40年的后半生奉献给了西部的教育科学事业。侯伯宇先生的人生轨迹充分证明了:祖国的需要高于一切!把个人的知识、才华融入国家利益,是他实现自身价值的最大体现!   先生爱国也爱党。对他来说,人生最大的理想莫过于两点:一是在科学的殿堂里尽情翱翔,勇攀高峰;再就是能够成为一名中国共产党人。从20岁起,他就向党组织递交了入党申请书,但,由于父亲曾是国民党将领、自己还曾在台湾读书3个月的“历史问题”,入党一再被搁置,在后来的几次政治运动中又屡受牵连。但是,先生始终无怨无悔,不言放弃,先后三次向党组织递交入党申请书,终于在50岁那年圆了心愿。30年的时间,先生向世人证明了他对自己人生信仰的执念与坚守。他的一位学生入党了,他真诚地表达祝贺,语重心长地说:“干我们这一行,成为党员,并没有任何现实的好处。只是当了党员,你得更严格地要求自己,学术上要认真肯干,生活上要不计名利。”   先生是这样对学生说的,自己更是这样做的。在我的记忆中,先生是一个专注于学术、视学术研究为最大乐趣的人。他的生活平静而有规律,夫人曹淑霞老师讲,他一年365天,甚至有364天都在工作,即使大年三十也不例外。   走进先生带领下的现代物理研究所,外界的喧嚣、浮躁似乎被无形地过滤,无论是先生在学术上前瞻性的引领,还是弟子们专心勤勉的追随,这里始终充溢着浓厚的学术氛围。偶尔,你也会看到先生和弟子们争得面红耳赤的情景,但更多时候,先生就如一只领头的大雁,又如一座坚实的人梯,一边发现,一边引领,一边成就着物理所的青年人才。   上世纪九十年代,先生以自己的学问和人品,感召着痴迷于数学物理研究的年轻人,一些归国留学人员放弃了北京、上海等著名高校和科研机构的优厚待遇,而甘愿来到条件相对较差的西部,融入到西北大学现代物理研究所这个团队中。他就像一面旗帜,以自己特有的影响力,团结、汇聚了一支优秀的科研力量,带领他们潜心研究,跨越高峰。   研究所的规模虽然不大,却获得了一系列国家级、省部级科技奖,在国际性学术期刊发表论文300多篇,研究成果始终站在国际理论物理的前沿,在一些人并不看好的西部,取得了令世界瞩目的成绩。许多外国朋友是通过先生的学术成果才知道了侯伯宇这个名字,也才知道了中国的西北大学。   在先生带出的7名博士后、20多名博士生和20多名硕士生中,有15人成为国际知名的学术带头人,6人获得德国洪堡基金,4人获得日本学术振兴基金,5人获国家和省级科技进步奖,3人被评为国家级有突出贡献专家。学生李卫、顾樵的研究成果被国际学术界冠名为“侯-李变换”和“顾效应”。他和弟弟侯伯元合著的《物理学家用微分几何》,影响了几代物理人。正如中国科学院院士戴元本和朱重远教授所评价的:“侯伯宇为我国理论物理队伍培养了一大批人才,特别是对于得到广泛认可的我国理论物理‘西北军’的形成,做出了重大贡献。”   先生如此学高声重,桃李芬芳,但他却是一个淡泊名利、自律谦和、处事低调的人。他从不接受媒体的任何采访,更不愿意宣传自己。每当被人说到“侯氏理论”是“中国的骄傲”时,他总是很反对,认真纠正说:“我做的是基础工作,算不上“中国的骄傲”,那些造出“两弹一星”的元勋们才是中国的骄傲”。有一年校庆,学校宣传部的同志想拍摄一些他的影像资料。他说:“我一个老头子有啥好拍的,要多宣传宣传年轻人,他们才是我们事业的希望啊。”   刚接触先生的时候,觉得他似乎有些冷淡,总是若有所思,脚步匆匆,除了学术问题,很少与人谈及生活琐事。可是,相处久了,我慢慢体会到,先生其实是一个内心炽热、非常仁慈的人。他自己的生活很粗心,家里的事不管不问,全由夫人打理;但学生出差,他却千叮咛万嘱咐,极其细心。他知道所里的石康杰老师晚上经常会看书熬夜到很晚,每次轮到石老师上研讨课时,他总是特意打招呼安排第二天晚开课半个小时,好让石老师多休息一会儿。   先生的生活一直十分地俭朴,他最常穿的中山装和夹克,都是洗了又洗,有的颜色已经发白,仅有的几套好西服要到有重大外事活动时才穿。先生去世后,许多人到家里才看到,他用的还是几十年前的旧家具,墙壁也泛起了暗暗的灰色。但是,他的每一位家庭经济困难的学生,几乎都受到过他的资助;他的许多研究生参加暑期学校或者学术会议,都是他自掏腰包支持他们去;在学校还没有条件给研究所安装空调的时候,又是他,用自己的科研奖金给大家的办公室装上了空调……   以先生的地位和声望,他完全有条件为自己捞一些所谓的“好处”,但是在利益面前,他从不伸手。记得有一次,他出国回来报销差费,发现多出了几十块钱,就问“怎么报多了?”所里的老师告诉他,是因为汇率变化带来的差价。他一听赶紧说:“快退回去!快退回去!”坚持退给了财务处。学校实行绩效工资改革,他说:“我的工资最高拿到二级教授就行了,上要封顶,多余部分奖励给其他人,他们没我拿得多,更需要钱”。他常常出国讲学,可从来不带家属同行;他参加学术会议,也从不参加观光游览;他的手头始终承担着国家级的科研项目,但他从来不多花一分钱。侯先生有深厚的家庭背景和社会关系,但他从不在人面前提起,更不愿为了某种个人的目的去奔波走动。   先生就是这样一位不光以自己深厚的学术造诣影响大家、更是一位用博大的胸怀温暖大家、用高尚的人格折服了大家的人。   先生的生命虽然陨灭,但他留给我们的宝贵的学术财富和精神遗产,必将成为一代又一代学人成长、向上的巨大力量。他的人生就像一座灯塔,永放光芒!   谢谢大家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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